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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孟晚舟案刑事案件的封闭性说开去

  • 发布时间:2019-1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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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事案件的封闭性,是指在办案过程中,特别是侦查环节,是封闭的。用标准的话说:侦查,以秘密为原则,以公开为例外。办案的封闭性决定了信息不对称,具体体现在几个方面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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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是办案人员与犯罪嫌疑人之间,办案人员的信息量>犯罪嫌疑人。比如警察A告诉嫌疑人B,你的同案犯C已经交代了,B可能相信也可能不相信,如果A再告诉B,你的同案犯D也已经交代了,B很可能就相信了。

二是辩护律师与犯罪嫌疑人家属之间,辩护律师的信息量>犯罪嫌疑人家属。这里的信息量,主要是因为辩护律师富于经验,能见微知着,从很小的细节中推测出办案的全貌。而对于家属来说,那些细节是很容易忽略的。

三是在办案人员与辩护律师之间,办案人员的信息量>辩护律师。这是很自然的,因为案子是办案人员办出来的。另外,在办案人员之间的交流和沟通,是外界所无法也不应知晓的。

至于吃瓜群众,当然是更加不知道了。比如最近发生的孟晚舟案,除了被捕、引渡、保释等刑事法律词汇外,大家谈论的都是华为、贸易战等,对案件本身是无从了解的。毫无疑问,要支持华为!支持祖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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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在嫌疑人及家属看来,律师与办案人员的关系十分重要

通过上文的分析可知,刑事案件有关各方的信息量大小排列如下,见两个“>”,即办案人员大于辩护律师、嫌疑人,辩护律师、嫌疑人大于家属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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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所周知,案件的决定权在办案人员手中。所以,家属想到托关系去找办案人员,是可以理解的(如上图红线所示)。问题在于,办案人员有纪律,是不能透露案情的(排除特殊情况,你懂的)。家属的这种心理,催生了一个庞大的灰黑产业,即司法掮客。这个产业不好,在此不论。于是,家属基于同样的心理,希望辩护律师上(如上图蓝线所示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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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在办案人员看来,辩护律师收费高,在“掠夺”当事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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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“掠夺”这个词很不好听,但是暂时又找不到一个其他的词汇来替代。理由很简单,办案人员办一个案子,折算到工资收入,是几百元,而且要投入:抓捕、审讯、阅卷、出庭、审理等。而辩护律师办一个案子,费用是几万元,很多还是走过场。这种观点很直观,但却不客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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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一,办案人员作为国家工作人员,本质上是与国家建立的公务关系,是公;辩护律师作为犯罪嫌疑人及家属委任的法律工作人员,是与当事人建立的委任关系,是私。公、私不混同。但在我国,私的方面长期不彰。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误解,也就不奇怪了。


其二,办案人员是单阶段的,而辩护律师通常是全阶段也就是侦查、起诉、审判三个环节,历时通常在半年至一年以上,如下图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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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在本地市范围内,办案人员的工资收入是净收入,而除非另有约定,辩护律师的律师费是包括各种开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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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三,辩护律师办的,是嫌疑人的人生。前段时间,微信朋友圈疯转一篇文章,检察日报刊登的,叫《你办的其实不是案子,而是别人的人生》。在刑事案件中,办案人员通常是没有机会感受到嫌疑人的人生的,因为他们之间是对立的。而辩护律师,要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,自然地就会感受到嫌疑人的人生,他的酸甜苦辣,他的妻儿老小。但凡对嫌疑人有利的,都要去争取。

还是说孟晚舟案,保释前,除了她的辩护律师,没有人能面对面地感受她、理解她、帮助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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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辩护律师不应死磕,而要以事实为依据、以法律为准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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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的话,是不适合说的。事实依据,也就是证据,是需要取证的。法律依据,也就是解释,是需要论证的。取证和论证,才是辩护律师的任督二脉。在刑事案件中,言词证据的变化是很大的,所以无论从尊重侦查还是风险防范的角度,辩护律师一般不应直接取证。要取的,是实物证据。法律论证上,刑事法自然不必说,民商事法更应考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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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5棋牌游戏下载安装在十八届中央政治局第四次集体学习时,习近平总书记说:“我们提出要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……如果群众有了司法需求,需要打官司,一没有钱去打,二没有律师可以求助,公正司法从何而来呢?司法工作者要密切联系群众,如果不懂群众语言、不了解群众疾苦、不熟知群众诉求,就难以掌握正确的工作方法,难以发挥应有的作用,正所谓张飞卖豆腐——人强货不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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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的讲来,辩护律师还有很大的作为空间。再认真一点,再细致一点,再想想有什么争议。如果辩护律师这样做,一个地区的刑事办案水平、理念大概会突然到一个很高的程度,也就成为了法治高地。